庆祝达赖喇嘛尊者九十华诞专题献文
文｜Wiki Chan （悉尼大学 中国研究 博士候选人）
2025 年 7 月 6 日，适逢达赖喇嘛尊者 90 岁诞辰。这位伟大的藏人领袖将图博特民族的抗争精神与生存哲学完美融合在一起，引领着整个藏人群体在正确的道路上不断向前。藉此机会，我为尊者送上真挚的祝福与崇高的敬意，也感谢尊者为和平事业所做的努力和贡献！与此同时，尊者的诞辰也为讨论一些涉及到藏人命运以及藏汉关系的议题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契机。
在刚刚过去的 2025 年 3 月 11 日，达赖喇嘛尊者的新书《为无声者发声》(Voice for the Voiceless)得以出版，这是一部讲述了尊者本人终其一生为了图博特民族与中共当局展开不断斗争的心路历程的珍贵文本。在谈及此书时，达赖喇嘛尊者毫不讳言：「我希望这本书能在今天激发新的思考与对话，并为藏区的未来提供一个框架，即使在我离开之后也是如此。」尊者的肺腑之言令人深省。在经历了 70 多年的抗争之后，藏人行政中央以及仍然生活在藏区的人民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世纪之问：图博特民族应该如何走下去？
达赖喇嘛尊者在 20 世纪 80 年代提出「中间道路」，距今已然40年有余。回顾尊者领导下的藏人群体在抗争路上所经历的艰难险阻，可谓是筚路蓝缕，却也走出了一条充满藏区独特智慧的道路。达赖喇嘛尊者出于图博特人民的族群生存以及文化延续的考虑，首创了「中间道路」这一伟大的政治实践道路。时至今日，这一稍显温和的抗争路线已被大部分藏人所接受，但当下仍然存在着一些质疑的声音。归根结底，这部分声音无非是认为「中间道路」对于藏人群体来说是一种退让和却步。然而，尊者以他的信仰、经历、眼界、智慧以及慈悲之心来回应这种误解：藏人并没有妥协和屈服，相反，藏人要走的是一条以现实条件为前提的抗争之路。因为，藏人当然要坚持抗争，但前提一定是藏人能够生存下去。
在达赖喇嘛尊者的指引下，除了武力反抗和彻底屈服这两种选择，图博特人民还有第三个选择——「中间道路」，也就是不寻求独立，也不接受中共当局对图博特现有的管辖模式，而是通过和谈与磋商试图在中间地带找到一条双方都可以接受的道路。「中间道路」是尊者为解决历时已久的藏区民族和土地问题以及推进汉藏和解事业所贡献的宝贵政治智慧，不能简单将其错误归结为一种退缩。其实，尊者的贡献不只局限于宗教层面，而是渗透在整个图博特民族的文化、历史、政治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尊者以藏人和藏区的未来作为首要考虑，提出了「中间道路」这一充满前瞻性的思想。毕竟，考虑到当今的政治局势，一个温和的抗争方案无疑才是最现实也是最有效的。这无疑是达赖喇嘛尊者的大智慧！
近来，有部分学者和民运人士提出应当以「民族自决」取代「中间道路」作为藏人的政治诉求来实现整个藏区和图博特民族的独立自主。令人遗憾的是，在当今世界的地缘政治格局面前，这一诉求并不存在任何实现的可能性，只能成为一座悬浮的空中楼阁以及一句空荡荡的口号，对藏人当下的生存以及未来的命运来说毫无意义甚至充满危险。冯崇义教授从政治理论以及政治实践的角度分析了「民族自决」得以实现的前提，他认为一个国家的民主宪政得以落实的制度环境是这个国家内部实现民族自决的现实基础。很显然，我们无法在中共治下的中国的政治架构中看到这一潜在的可能性。无论是从长期还是短期来看，通过贸然空喊激进的口号来激怒武力强大的敌人只会招来不必要的危险。作为全体藏人的领袖，尊者肩上承担的是整个族群的未来，他绝对不能也断然不会以牺牲任何一个藏人的生命来树立其勇于抗争的形象与美名。毕竟，对于藏人来说，持续抗争的前提一定是先保证能够生存下来。因此，「中间道路」的第一要义并非是妥协和屈服，它的核心是自治，一种建立在现实基础上的自治。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种以和平为底色的自治方案也为将来藏区的政治建构走向提供了基于藏区人民真实意愿的各种可能性。不可否认的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但一个民族与它的文化却是可以延续下去的。或许民族自决无法在短时间内一蹴而就，然而尊者已经用他的智慧为整个民族的未来保留了珍贵的火种，也指出了一条光明之路。
说起抗争，人们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武力反抗。那么，藏人的抗争是否只有武力反抗这一条血路呢？达赖喇嘛尊者的答案是否定的。客观分析局势、正确判断风险以及制定整个图博特民族的未来走向，这一切都是尊者的智慧使然。更加令人动容的是，尊者充分领悟到了藏传佛教教义的真谛，也就是一颗慈悲之心。这颗慈悲之心是如此的伟大，乃至于超越了现代民族国家与政治格局的界限。尊者以「中间道路」展现了他对图博特民族以及整个人类社会所秉持的一种慈悲为怀的高尚态度。这无疑是达赖喇嘛尊者的大慈悲与大胸怀！
然而，不可避免的是，「中间道路」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其中最大威胁当然来自北京方面。中共当局采用各种威逼利诱的方式来消解藏区人民的民族身份认同，具体而言，他们在藏区强制推行系统性的民族同化政策，企图使得藏族的宗教、习俗、文化以及语言彻底灭绝。时间是中共的武器，他们采取拖延战术，也就是妄图通过一代甚至两代人的时间让藏区人民被同化为所谓的由 56 个民族所组成的「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例如，中共当局于 2025 年 8 月 21 日在布达拉宫广场大肆开展「西藏自治区成立 60 周年」活动，这对所有藏人的民族情感以及精神世界造成了巨大冲击与伤害。更有甚者，北京方面还妄想通过指定转世灵童的方式来直接插手藏区宗教与文化事务，这展现了中共及其爪牙们的真实意图所在。没错，他们对藏区人民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尊重！无独有偶，新疆、内蒙古和香港的人民也遭受了类似的钳制与压迫，中共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影响到了台湾的民主政治实践。这一系列的状况传达出了非常危险的信号，值得所有希望实现自由民主甚至民族自决的群体加以警惕。
此外，在中共治下，中国大陆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以及在世界范围内举足轻重的经济地位，尽管凡此种种皆是通过损害全体中国公民的人权与利益才换取来的，但这就使得世界的自由民主势力阵营在对面中共的时候需要考虑更多潜在后果，无论是军事冲突的可能还是经济和贸易的下滑。世界政治纷繁复杂，各种利益交织如同乱麻，而达赖喇嘛尊者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也实在是太多太多。无论如何，「中间道路」仍然是当下整个图博特民族最现实的也是最符合整个民族利益的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藏人内部需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团结，同时也需要尽最大努力和可能争取一切能够争取到的外部支持。
全球政治格局从来都充满着不确定性。在面对世界范围内波谲云诡的政治角力之时，藏人行政中央也理应承担更大的责任、展现更强的姿态以及采取更多的具体措施来确保「中间道路」这一凝聚了达赖喇嘛尊者毕生智慧的伟大民族道路持续成为藏人群体在精神与现实层面的共同指引。相信尊者的慈悲与智慧必然能够在当下及未来的关键历史阶段为全球藏人的生存与抗争指明方向。无论如何，「中间道路」一定是图博特民族通向光明的必经之路。
总而言之，「中间道路」的伟大之处在于，这是达赖喇嘛尊者总结凝练了藏区全体人民的历史、文化与宗教信仰，为全世界和平事业贡献了来自图博特的智慧。感谢「中间道路」！感谢达赖喇嘛尊者！希望全球藏人以达赖喇嘛尊者的号召为引领，在「中间道路」上坚定走下去，走向未来，走向光明。
2025 年 8 月 22 日 于 澳大利亚 悉尼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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